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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荐图书《谁来决定吃什么》

2026-06-26  点击:[]

推荐图书:

谁来决定吃什么》 陈宇慧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


【内容简介】

这一次,不是菜谱!

睽违五年,百万博主田螺姑娘陈宇慧全新随笔,发出女性美食家的声音。

仍然有关食物,更有关食物与生活发生的奇妙触媒反应。

在这本书里,她以食物为线索,在菜场与厨房之间构筑起一块食物社会学的真空区域。不仅书写了她对食材的独特认知、实用的烹饪心得,更联想到了倾注其中的情感与劳动,由此勾连起对人与生活本身的思考。

在她的眼里,食物从来不止是食物。它是回忆的甬道,是爱的表达与创造,是无序生活里我们的生存确定;同时,食物也意味着掌控与权力,深刻地影响着我们每个人的日常。

也许,在吃什么以外,谁来决定吃什么才藏着生活最真实的答案。


【作者简介】

陈宇慧(田螺姑娘),美食作家。

喜欢逛菜市场和做饭,写了十多年菜谱,出版过四本菜谱书;也喜欢观察朋友们的饮食偏好和烹饪习惯,更对与此有关的故事感兴趣。第一次见面经常忍不住询问对方的忌口,哪怕还不太熟。


【名家推荐】

食物,是认识世界的最小单位。

——梁文道、随机波动主播傅适野作序推荐!

会吃又会做的陈宇慧,借食物提供认识世界的新视角,用18篇全新随笔,展现了人之为人最宝贵的东西:爱与关怀,创造力与想象力

而会做会吃,还能够把其中道理形诸文字,写得生动活泼,这等真正的美食家,我平生所遇,恰巧多为女性。表表者自属仙逝多年的岭南江太史后人江献珠老师,可惜今天一般内地读者大概多半不知。好在他们眼下还有宇慧,当此家常厨艺日渐消亡 的末法时代,为这个不知道算不算是传统的传统,续上一笔。

——梁文道

正如她在书中所写,孩子总要认知世界的,而食物确实是独立践行这个过程的最小单位之一,是田螺带我生长出重新看待世界的眼睛和重新丈量世界的触角。从食物出发,又绝不限于食物本身。

喂养与被喂养不仅意味着关怀与给予,爱与联结,也意味着掌控与权力。《不爱吃的可以不吃》和《谁来决定吃什么》两篇处理的正是这个微妙的权力问题。田螺以口味为例,展示了权力最微观也最为理想的运作方式:如果一个小孩的口味得到充分的尊重和足够平等的对待,如果不爱吃的(不论出于什么原因)可以不吃,那么吃饭是件快乐的事情,不必背负任何道德压力。身为弱势者,如果受到过充分的尊重和足够平等的对待,那么我们手握同样的权力时,自然就会在不滥用它的情况下行使它,在最小范围内实现人与人的民主协商。作家韩江的小说《植物妻子》和《素食者》探讨的不正是同样的问题吗?不被尊重、被胁迫,甚至被粗暴地对待,必然会引发反抗,以最激烈的、最决绝的方式,以不进食的方式,以拒绝为人的方式。

——傅适野。


【原文摘录】

在传统的中餐后厨里,一般常年炖着一锅毛汤,半人高的大锅从早煮到晚,第二天再重新煮一锅。汤锅的位置一定在师傅们伸直手臂之后炒勺轻易可及之处,为的是随时可用。毛汤不像二刀肉肉汤、牛肉丸汤和鱼骨汤那样准确单一,里面有什么食材都很随机,可能有炖过第一轮头汤之后捞出来再次利用的原材料,也可能有后厨师傅们在切菜的时候顺手扔进去的洋葱块、鸡翅尖、鸡骨头,甚至剔下来的一小块猪皮。毛汤承接了几乎所有的厨房边角料,是廉价但足够灵活且复杂的汤底。毛汤不求汤色多纯正或鲜味多浓郁,喝一口可能都咂摸不出什么味道,但如果用它代替清水加到菜里炖煮烧烩,因为存在着渗透压,做出来的菜又融合又鲜美,比一切提鲜的工业原料都好用。熬毛汤看起来简单,能出鲜味的食材边角料一股脑地往锅里扔就好。

—— 从食始:吃饭可以更重要


至于清炒土豆丝、蒜蓉空心菜这样的家常菜,无论餐厅做得再好,想点菜的时候也会被爸妈用眼神制止。其实餐厅里的清炒土豆丝的刀工更均匀,蒜蓉空心菜脆中带滑,是好吃的。但无论好坏,家里能做的菜都不值得在外面吃。

—— 味道的传承


家常菜和餐厅出品是两套截然不同的体系,却常常被拿来比较。我们夸朋友做的饭好吃,会说:你可以去开餐厅了!而如果夸餐厅的饭菜令人熨帖,会说这有点像家里的味道。这种错位的评价乍一看非常矛盾,却又奇异地令人信服。餐厅出品技巧先行,当然会比家常菜的难度要高。但掌握了这些技巧之后,如何合理利用并让人久吃不腻,才是真正的大巧不工。

—— 味道的传承


年轻的时候觉得爸妈永远用今天吃啥了作为聊天的开头,实在是有点没话找话。应付老板和通勤已经耗尽了心力,今天吃什么根本来不及想。现在倒是理解了,能顾得上做饭吃饭,说明生活状态还不算太糟,在无止境的困顿和烦扰里还留了一丝余力给自己。

—— 麻烦的一人食


还有朋友来我家吃饭,我照着平时习惯的做法,把八角、桂皮、香叶、花椒粒、干辣椒和拍碎的带皮蒜瓣各取一点,加盐煮上五到十分钟,先让清水变成香料盐水,再用香料盐水煮剪掉头尾的带壳毛豆。掐准十分钟关火,让毛豆持续浸泡一两个小时入味,最后再捞出来沥干,碾上点现磨的黑胡椒。菜上了桌我才知道朋友平时不爱吃毛豆,但这盘他吃了不少,原来平时他们家的毛豆煮得比较软,掐准时间煮熟的毛豆保留了脆度,是他喜欢的口感。

—— 不爱吃的可以不吃


对云南人来说,炒菌权似乎是一种成年礼一般的存在,这份权力和年龄没有直接关系,只有日常厨事被长辈们首肯了,炒菌权才会被逐步下放。没有办法,涉及全家人的安全问题,还是需要谨慎一点,平时做菜不仔细的可不能揽这个瓷器活儿。

—— 厨房里的成年礼


我们家大概还是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,多年前爸妈给我操持回门宴时,最花心思的环节就是在各大酒楼试菜。在我的坚持和爸妈的默许下,这场回门宴既没有气球和红毯之类的装饰,连妆发都是我自己乱弄的,简直说得上潦草。唯独被全部宾客一致称赞的是:菜非常好吃。不知道宾客们有什么想法,但我们全家都很自在,连我先生在敬完一圈酒之后都坐下来吃个不停。回想起来也是温馨多过遗憾,爸妈对我的疼爱是顺着我的意,不管什么时候都吃得好好的。

—— 食物的仪式感


这种海鲜的单价高,毛利润却未必高,不一定不好卖,却很大概率不好吃。手掌长的斑节虾如果掌握不好蒸煮的火候,虾肉会有点筋感,完全丧失斑节虾鲜嫩的特色。七八斤甚至十斤以上的斑鱼更不必说了,火候差之毫厘都是灾难。花刀没打够容易蒸不透,打多了显得肉质细碎,肉汁也会过度流失。

—— 食物不可貌相


人们愿意躺在温水一般的预制化生活里过目子的一个原因是:这条路是显而易见最容易的,大家都这么做。食物是这样,生活中的其他种种轨迹和目标也都是这样。 为了更快地完善算法和传播信息,占据了我们大半闲暇时间的社交网络使用了很多归纳性的标签。我们在描述一件事的时候,不再需要阐述前因后果和其中的细节,一个标签就可以让对方意会。就像是标签化的食物,湖南人一定爱吃辣,常买面包就一定过着小资生活。本来人和人的差异都在具体的描述中,细节曲折且足够复杂,简单而模糊的标签把这一切都装在一个预制的模板里,欣然接受标签的同时也就失去了更好理解对方的机会。

—— 我们的预制生活


哪怕再怎么喜欢做饭,我也不愿意在厨房里独自忙碌。享受做饭的过程是一回事,但厨房里的隐形工作也值得被看到。所以做饭的每个环节我都尽量让先生参与进来,剥蒜、洗菜、削皮、焯水,哪怕只是递个盐罐子也可以。想让庞杂的生活琐碎得以永续,归根结底是要两个人做同一件事。

—— 厨房产品经理


食物不再是纯粹的食物,它的标签化特质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。当不自觉地使用这些标签来阐述食物时,除了可以更方便地结识同类、拉近距离,也可以作为阶级区隔,并以此保留一定的攻击性。也许因为食物是非常细微且私密的体验,如果撇去所有标签而只是单纯地描述味道,不仅难获得共鸣,也很难有心理上的优越感。这似乎和整个社交网络的发展趋势是一致的,人也在社交网络上给自己打标签。十几年前社交网络刚刚兴起的时候,分类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垂直,打标签的初衷是为了让陌生人更好地了解自己。随着社交网络越来越发达,越来越垂直,渗透性也越来越强,标签逐渐变成了一种自我运营的人设。自我标签化的目的既是彰显个性,也是希望别人按照标签描述的那样看待自己。

—— 标签化的食物


做一顿饭很容易,改变生活节奏很难。一旦从成本出发来考虑怎么吃饭,就注定逃脱不了预制料理包。这并不是指某道具体的菜或某家具体的外卖餐厅,而是一个被不断挤压的生存空间,是一种不得不妥协的预制化生活。

—— 我们的预制生活


生活本就重复且乏味,我们看似有着绝对的自主权,却无法真正决定自己要吃什么。如何与食物平和相处,获取内心的安定,是这个时代里很难解答的命题。

—— 我们的预制生活


吃从来不止于吃,煮玉米时的满屋子清香,再掰玉米粒的时候也久久环绕着,关于食物的体验从来都是立体的。

—— 回不去的番茄炒蛋


这种搭配当然也会因为饮食习惯的差异而有所不同,湖南的牛肉摊位可能会搭着送点芹菜或香菜,温州的牛肉摊位则永远有韭菜和豆芽。

—— 菜市场的关系户


归根究底,社区菜市场是浓缩的人情社会,而在外漂泊的打工人,无论是对菜市场的情感还是对下厨本身,都慢慢变成了一种求而不得。

—— 菜市场的关系户